书院是一进,院正房三间,两边厢房各两间。
正房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白天看见的阙里书院四个字,晚上看不清了。
院子里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草,踩上去软软的。
院子中间有棵石榴树,主干有碗口粗,树冠压得很低。
正房的门没锁,一推就开了,里面一股墨汁和旧纸混合的味道,有点呛鼻子。
我打着手电,用手捂着,只露出一点光。
正房是讲堂,靠墙摆着一排书柜,柜子里搁着线装书,有些摆的整齐,有些散着。
中间是一张八仙桌,桌上搁着笔墨纸砚,砚台里的墨早就干了,笔架上挂着几支秃笔。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手电扫过去,有一幅写着有教无类,落款看不清。
我站在讲堂中间,把手电关了,绢帛上标的圆圈具体位置没标在院子里哪个方位。
但图上有个院子轮廓,圆圈大概在正房的位置。
正房里最显眼的就是这张八仙桌,桌子上搁着一尊孔子像。
那尊像是铜的,孔子盘腿坐着,双手叠在膝盖上,头戴儒巾,面容清瘦,下巴上一缕长须。
铜像表面暗沉沉的,长了铜绿,但整体完整。
孔子像面前搁着个铜香炉,香炉里的香灰是满的,但好像很久没有点过香了。
我走到八仙桌前,把铜像拿起来。
入手沉,实心的,底下一块铜板封着。
我把铜像翻过来,底座上刻着几个字,手电照着看,刻的是阙里孔氏,世传家宝。
“应该就是他它了。”
强子凑过来看了一眼。
“在铜像里头?”
“可能吧,这个铜像虽然是实心的,但底座封板是活的。”
我拿手指头抠了一下底座封板,封板边缘有一圈细缝,用蜡封过,蜡发了黑,但能看出来是后封的。
我从兜里掏出小刀,沿着缝滑了一圈,蜡碎了,封板松了。
揭开铜板,铜像肚子里的空间不大,塞着一个油纸包。
纸包约莫巴掌大小,扁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