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来,假装看墙上的裂缝。
手指顺着缝摸下去,摸到离地面约一尺高的位置,手指碰到一个硬东西。
那东西嵌在砖缝里,不大,长方形,表面光滑。
我用手抠了一下,抠不动,嵌的挺紧。
“吴施主,那墙有啥好看的,都是砖。”
“这里平时有人来吗?”
“基本没人,钥匙在我说我身上,一年也来不了两回。”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出了后殿,刘道长把门锁上。
我们回到前院,周道士已经把茶重新泡上了。
我喝了一碗茶,跟刘道长又聊了几句闲话,然后起身告辞。
“吴施主,以后来泰安,随时来观里坐。”
“一定。”
出了红门宫,我和强子往山下走,走了百十步,我停下脚步。
“后殿东墙的砖缝里,有东西,手指头能摸到,可能是铜的。”
“嵌在墙里?”
“对,从外面摸不到,是能从里面摸,外面是山坡。”
强子想了想:“晚上再来?”
“后殿的锁是老式挂锁,你能开吗?”
“能。”
晚上十一点,我跟强子从旅馆出来,走到红门路,只有几个夜爬泰山的背包客背着包往上走。
红门宫的山门关了,门缝里透出一丝灯光,可能是偏殿里点的长明灯。
我俩绕到庙东侧,山坡上长满了柏树,树底下的土是松的,踩上去没声音。
强子先摸到后殿东墙外面。
墙的外侧是挡土墙,石砌的,比人高一头。
强子踩着墙缝上的凸石,攀了上去,翻进庙里。
过了半分钟,后殿的门开了。
我顺着强子放下来的绳子爬上去,进了院子。
强子已经在里面了,我打着手电,照东墙。白天摸到的那个位置,离地一尺高,在一条竖缝中间。
我蹲下来,手指头伸进缝里,摸到了那个长方条。
这回我用了点力,往外抠。
砖缝里的灰往下,那东西动了。
我又抠了两下,东西从缝里滑出来,落在我手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