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兄弟,棋局我看过了,刚才那个棋确实被动了。”
白旗的老头看着我,眯起了眼睛。
“你谁啊?”
“过路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干这种事情?在这摆摊多少年了?”
老头没说话,旁边黑T恤凑了过来。
“朋友,别多管闲事。”
我看了他一眼,这人三十来岁,平头,脖子上有道疤,手插在兜里,兜里鼓起了一块。
“闲事我不管,但这位兄弟的钱你得退。”
“不退。”
“那咱们就上派出所,棋局摆在这,赌资五十,够拘留了。”
摆棋的老头跟黑T恤对了个眼神,老头弯腰从布上捡起那几张票子递还给蓝T恤,嘴里嘟囔着。
“真他妈晦气,赶紧滚吧。”
蓝T恤接过钱,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我摆了摆手。
“走吧。”
蓝T恤走了,人群也散了,我转身也要走,黑T恤在后面叫了一声。
“朋友,留个名。”
我没回头。
“路过的。”
黑T恤没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盯着我的后背,强子走在我旁边,低声说:“那帮人好像跟咱们住一个旅馆。”
“哪个?”
“刚才那个黑T恤,昨天在饭馆门口见过。”
我想起来了,昨天在饭馆门口那个瘦高个带着一帮人,里面就有这个黑T恤。
他们是本地帮派,在火车站和红门这一带混的,扒手,棋局,碰瓷,什么都干。
“他们应该认出咱俩了。”
“没事。明天办完事就走。”
晚上回旅馆,我在房间里坐着,想起了今天的事。
在老江湖里,摆棋局的这种是蜂门干的事。
蜂门是专门做局的,有蜂王,有蜂子,蜂王是掌局的,蜂子是托。
今天那个老头是蜂王,黑T恤的就是蜂子。
他们看蓝T恤是外地游客,兜里有钱,先让他赢一局,再加大赌注做死局,这是蜂门的老套路了,几十年都没变过。
正想着,房门响了,强子在外面。
“果子,那个黑T恤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