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只写了半页,字迹更潦草,好像是匆忙中写的。
大意是:所藏之物用铜匣盛装,匣外裹油布,塞于老君像底座的夹层之中,神像底座有暗门,从背后开。
半页到此为止了,后面就没了。
我把三页纸都看完,问道:“这都是哪来的?”
老毕登抽着烟袋,眯着眼。
“江宁库房里,墙角堆了一堆旧档案,我本来想拉走卖废纸的,搬的时候有几张纸掉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我弯腰捡起来一看,上头有以前柳门的押,就没敢扔,揣兜里了。”
“那堆旧档案呢?”
“卖了,废品站的人来拉走的,我翻出来的就这几张,别的没细看。”
袁泉把复印件拿过去又看了一遍,指着第二页末尾的花押。
“这个押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
“这好像是楚老爷子的花押,我记着之前见过几份柳门当年的地契,上面有他的押,跟这个一样。”
楚老爷子的花押?
那这几页纸就不是后来人伪造的。
老君庙,老君像,铜匣。
可楚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怎么没跟我提起这件事?
难道是他老人家忘了?
还是说东西早已经被他取出来了?
“沂山老君庙你知道吗?”
老毕登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拔出来,又在桌沿上磕了两下。
“知道。临朐沂山,在半山腰上,庙不大,供的是太上老君。”
我把复印件收起来,装回文件袋,递给袁泉:“说好。”
老毕登喝了口茶,把烟袋锅子别回腰上。
“吴果,我翻出这几张纸之后,谁也没说。”
我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你先住下吧,沂山的事,过两天我亲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