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说:“搬。”
老胡从一楼上来,我们四个人开始搬箱子。
铁皮门到楼梯口只有几步路,但箱子重每人一次抱一个,下了楼梯往后面走。
搬到一半的时候,楼下传来动静,有人在拍后门。
我让包子停手,屏住呼吸。
后门被拍了几下,然后有人用本地话喊:“阿强,开门,我来拿东西。”
我压低声音对老胡说:“去门那边听听。”
老胡贴过去,低声说:“一个人。”
“不管他,让他等着。”
但那人又拍了两下,声音更大了。
接着,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几秒钟后,二楼仓库方向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有人在仓库里!
那铃声一响,仓库里有了动静。
铁皮门从里面被人拉开,灯光照进来,一个粗壮的男人站在门口,手还抓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警觉。
他喊了一声:“谁?”
包子已经上了楼梯,贴墙站在走廊转角。
那男人看见包子的影子,转身要关门。
包子冲上去一脚踹在铁皮门上,门撞在那个人身上,把他顶回去。
我跟着上去,那男人被包子按在地上,刀子抵着他的脖子。
我走过去,蹲下看着他。
这人短寸头,脸宽脖子粗,左耳朵少了半截。
“你是雷坤?”
他咬着牙不吭声,包子手上加了点力,刀尖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线。
他终于点头。
“阿昌在哪?”
雷坤不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仓库最里面,踢开地上散落的干草。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双手绑着,嘴里塞着布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