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铺子,后面有间小茶室。
阿华已经坐在里面了,二十七八岁,穿了一件黑短袖,胳膊很细,但看起来很结实,左耳戴了颗银耳钉,桌上摆着一壶茶和几张纸。
我坐下,包子靠门口站着。
阿华开门见山:“七爷让我把东西给你。阿昌在葡京输了一百多万,借的是贵利,利滚利翻到快两百万,他还不上,那个贵利公司的人天天堵他。雷坤就是放数的之一,也是他提议让阿昌吞你的货。货值几千万,还了债还剩一大笔。”
“雷坤的底细呢?”
“闵建泉州人,九几年来的澳城,先做水客带货,后来包了个冷库,明面上是冻品批发,暗地里什么都接,手下有十来个人,大多是他老乡,还有两个是退伍的,很能打。青州那个冷酷是雷坤的老巢,平时就有五六个人待在那里,晚上人会更多,货拉进去后,雷坤换了锁,也加了人手。”
“阿昌呢?”
“阿昌躲在雷坤的冷库里,他堂弟阿宗也在,他们打算后天晚上用雷坤的船把货从水路送到菲律宾,接应的人已经联系好了,是雷坤在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
阿华把一张纸条推过来,上面写着冷库地址,门牌号,周边地形,还有雷坤的几张照片。
我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里,问道:“七爷那边什么意思?”
阿华端起茶杯:“七爷说,阿昌这个人是他看走了眼,这事怪他。雷坤在澳城做了不少年,七爷也早想动他,但一直没有由头。这次你动手七爷不出面,但消息可以给你,青州冷库对面是个废弃修车厂,你们可以从那进去。雷坤每天凌晨两点关大门,只留后门两个看夜的,要动手就趁那时候。”
“七爷还有别的话吗?”
阿华放下茶杯,站起身:“七爷说,放开手脚去干,不用怕。”
我点了点头,阿华从后门走了,没多逗留。
包子凑过来:“果子,怎么弄?”
“先看地方。”
我和包子从陈皮店出来,打了个车去青洲。
司机绕了一大圈,二十来分钟才到。
青洲在澳城最北边,靠近拱北口岸,到处是货场和铁皮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