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亲自送,老胡和强子照旧压货,包子随船到澳城。
我站在码头的阴影里,看着渔船慢慢离岸,船灯在夜色里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粒光点。
我上了等在一旁的面包车,细虾开车送我回公寓。
车窗外的香岛夜景闪烁不定,霓虹灯倒映在车窗玻璃上,红了又绿,绿了又红。
第二天下午,包子从澳城打电话回来:“果子,我们到了。这次查的比上次严,码头上来了两拨人,我们在船上等了一个钟头才靠岸,货还没下,阿昌说晚上再行动。”
“你们在船上别下来,让老胡和强子守着,等阿昌的人到了再开门,如果十二点前货还不下,就原路回来,不要硬来。”
包子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走到窗边看楼下窄街人挤人,一个小巴站排着长队。
有个老太太推着小车卖鱼蛋,热气从锅里往上冒,一阵阵咖喱味儿飘上来。
香岛这地方,忙乱的让人没空想事,反倒好。
凌晨一点,包子又打来电话:“货下船了,阿昌本人在码头上接,我们这边没下船,老胡跟着货,强子陪我在船上,天一亮回香岛。”
“路上注意点,钱的事不急,人先回来。”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腰酸的厉害。
这一段时间,白天晚上都绷着,没一天真正歇过。
我拿枕头垫在腰后,闭上眼睛眯了一会,梦里全是黑漆漆的墓室和摇晃的船。
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手机在茶几上震个不停,是包子打来的。
“果子,出事了!老胡跟阿昌的人在码头打起来了。阿昌那个堂弟把货拉走了!老胡没上车,强子被人拍了,后脑勺挨了一下,人有点迷糊。”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在哪?”
“在澳城港澳码头附近的街边,老胡追车没追上,货没影了。”
我深吸一口气:“先带强子找个诊所看伤,别去大医院,让老胡别追了,让阿昌来见我,我这就坐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