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意全无,一下子坐了起来,感觉自己拿手机的手指头都有点僵。
“你慢点说,怎么回事?”
“我在粤北,快到乳源那段环山公路,前后都堵了,然后有两辆车下来,十几个人都拿着刀和钢管,把面包车逼停。我跟司机被拽下来按在地上,他们倒是也没怎么打,就是把车上的东西搬空了,一件都没留!果子哥,我们身上就挨了几下,车玻璃全砸了,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你他妈傻了吧?报警?货是什么你心里没数?进去一块蹲笆篱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剩下喘气声,粗一下细一下。
“你先别慌,找个最近的小旅馆待着,别在路上晃,把你现在的位置给我,手机别关机,我随时打给你。”
“好,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多,外面的天还黑着。
我轻手轻脚穿好衣服,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里,时紫意已经醒了过来,小声问:“出什么事了?”
“货被劫了,我去看看。”
“小心点,要不要给爷爷打电话?”
“不用,这点小事麻烦他老人家干嘛?”
出了巷口,风一吹,人彻底清醒了。
我拨通了袁泉的电话。
响了三声,电话那头接了。
“果子,这个点儿是怎么了?”
袁泉的声音沙哑,但反应很快,没有半点含糊。
“出事了,你立刻让老胡和强子再挑十几个机灵能打的兄弟,带上家伙,到粤北乳源县城等我,具体位置等会我告诉你,别走高速,走国道,到了联系我。”
“明白,我这就安排,要带什么家伙?”
“短刀,钢管,用布包好,分开放。”
“放心,我这就喊人。”
挂了电话,我又打给吴老二。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接,那边骂了一声:“大半夜的,不能消停睡觉了?”
“老吴。”
吴老二听我语气有点沉重,问道:“出啥事了?”
“我有一批货在粤北让人给劫了,货全没了。我想找简世哥问问,他有没有粤北地面上的朋友,那帮人敢在环山公路设卡,肯定是当地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