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下清,在尸身右侧,大腿外侧,有一块方形的东西,外面包着丝织品,已经烂的差不多。
我用竹片拨开,露出一件铜器。
是一件铜卣,高约一尺,椭圆口,鼓腹,圈足。
卣身两侧有环耳,盖面上铸着一只小鸟。
我用布擦掉浮灰,卣腹上现出几排铭文,字特别细,笔画弯折,是标准的楚文字。
我认不全,但最后一个之字很清晰,前面几个字里有王字的轮廓。
我把铜卣拿起来,分量不重,里面没有液体。
我看了邹老黑一眼,他也正盯着那几排铭文。
“带王字的铜器,这墓主身份肯定不低,这几个字出去找人认,能定死是谁。”
我把铜卣包好,又往脚下去。
脚部两侧的器物少,只有几件铜铃和一堆玉片。
倒是尸身底下,还有一层垫物,像是编席。
席子已经烂成泥状,我用竹片拨了拨,里面混合着很多朱砂,红的发亮。
朱砂有防腐作用,楚人下葬时在棺底铺朱砂,再覆盖席子,然后把尸体放在上面。
清理到这里,我停下了手。
棺材里的东西已经清除了大半。
最中心那一层织物和尸骨,我不再动。
不是害怕,是没必要。
真要把尸骨也拆了,反而有些不道德。
邹老黑说:“可以了,该拿的都拿了,剩下的留给老祖宗吧。”
我点了点头。
把所有清出来的器物装盒。
玉覆面单独放在一个木盒里,用干草垫着,再用软布裹了三层。
铜卣,铜镜,玉剑饰,玉簪,玉璜,玉玦,玉管,铜带钩,玉梳……一共二十多件,件件完整。
加上随葬层里的七十多件,这趟从地宫里带出来的,超过一百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