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脏一下提了起来。
这是什么地方?
是地宫。
是两千多年的封土下,刚打开不到十分钟的密闭空间。
连水和空气都僵了上千年,怎么可能有蚊子?
我看着邹顺发,他的脸色在灯下有一层薄汗。
我问他:“你看见蚊子了?”
他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觉得脖子上猛的一刺,像被针扎了一下。”
邹老黑走过来,拉开他的手,用手电照他的脖子。
我们全都围过去,邹润发的脖子上有一个特别小的红点,比芝麻还小,不肿也不鼓。
周围皮肤正常,也没有起包。
可是细看,那红点中间好像有半截特别细的黑丝,嵌在皮肤里。
我后背一阵发凉,邹老黑也变了脸色。
“不是蚊子!”
我抬头看了看这条窄的转不过身的甬道。
黑墙吸着光,前后都看不到头。
甬道里静的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可就在这片静里,我听见了一种特别轻特别轻的振翅声,从前面的拐角处传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等我们。
我转头盯着邹顺发脖子上那个红点,越看越不对劲。
红点周围的皮肤开始发青,虽然很淡,但在手电光下还是能看出来的,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慢慢晕开。
邹润发自己摸了一下,说有点麻,像被细针扎过之后麻药劲儿上来的那种感觉。
我让他别动,叫包子赶紧把白药和酒精棉球拿出来。
包子手忙脚乱的翻包,棉球蘸了酒精往邹顺发脖子上擦。
红点没有变化,但酒精擦过之后,那半截特别细的黑丝从皮底稍微翘出来一点。
我赶紧用镊子夹住,慢慢往外抽。
那东西非常细,比头发丝还细,抽出来半寸长,断了。
剩下的半截缩回肉里,看不到了。
邹顺发疼的抽了一下:“又麻又痒,像有东西往里钻。”
邹老黑脸色比我还难看,他用手电扫着前方甬道:“这地方封闭太久,有些活物能一直沉在阴气里,肯定不是蚊子,蚊子活不了这么久,这是地宫里养出来的东西。”
我看向邹阿海:“你从原路上去,把棚子里那捆干竹子拿下来,再找找有没有破布条,裹几个火把下来,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