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老爸漏点万用商会的订单给你喝汤都不至于惨成这样啊。”
艾兰·虹光正色道:“那样还有什么意义?那怎么证明我自己的能力呢……我又不需要用那个公司挣钱、我只需要证明我不用依靠虹光家族的名号、不用依靠我父亲,我也一样能成功!”
不夜天火杏扭头看向了林御:“这下你明白这傻卵是怎么破产的了吧?”
林御颔首:“非常清楚了……”
“典型的富养过头导致的能力与眼界不匹配,这种在奉行精英教育的高收入家庭还挺常见的,”老郑推了推眼镜,在一旁分析说道,“因为从小做事顺风顺水、在教育体系里也依靠家庭资源转化能够在体育竞赛、社团活动之中始终处于一个‘中心’与‘领先’位置,再加上家庭环境和社会层次带来的‘隐形要求’、使得这种人不仅会要求自己必须取得哪怕不能比拟自己亲辈、也要远超常人的‘世俗成功’,同时从小到大在校园、社团等等模拟竞争环境下一直保持了‘赢’的感觉,也往往会让这类家庭之中可能本来天资平庸的孩子误以为自己真的有着极高的天赋、真的去追求这种巨大且往往极具挑战性的事业成功。”
“同时,这种环境还有可能带来共情缺乏等等人格障碍、使得他不仅盲目追求成功,更缺乏对失败和挫折的正确认识,在巨大的落差之后,很可能要么会变得愤世嫉俗、要么就一蹶不振——哪怕他的家庭环境能够给他兜底、给予了他充分的物质试错成本,但那他的心理上的试错成本容量,已经低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林御好奇地问道:“你说的是『大亨』吗?”
“大亨?噢……那家伙我见过,他情况还不一样,”老郑摇摇头,“他是完全拿生意场当水泊梁山、满足自己‘江湖大哥’的游戏,所以他是真不会在乎自己破产……我说的是我在燕京期间观察到的一些普遍存在的现象吧……”
两个人说着,艾兰·虹光虽然后面的对话听不懂,但是前面的部分听懂了。
她涨红了脸、看向了不夜天火杏,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不夜天火明阁下,你就这样放任你的手下羞辱我?”
不夜天火杏摊开手:“哇,你以为是我授意说这些的吗?”
“不然呢,你一个王爵贵族,你不让他们说,他们怎么胆敢羞辱一位公爵家族的继承人,”艾兰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总之管好你的明!不夜天火狗!”
不夜天火杏听到艾兰急得都叫错了名字,也忍不住哑然失笑。
“什么啦……行,我替你说说他俩。”
说着,不夜天火杏看向了老郑和林御。
“喂,你们两个、太过分啦——向艾兰小姐道歉!”
林御和老郑也不端着,不夜天火杏一说、马上向着艾兰·虹光鞠躬。
“抱歉,尊敬的艾兰·虹光阁下,我们不该当面非议你。”
听着林御和老郑这恭恭敬敬的道歉,艾兰·虹光却并不觉得好受、反而感觉心里更憋屈了。
她憋了良久,也没有回应两人的道歉,看向了不夜天火杏。
“你就是嫉妒我是第一顺位继承人……我不用搞秘密结社也能继承爵位!”
老实说,这句话确实挺有杀伤力的——要是真不夜天火明在这里,可能当场就要和艾兰打起来了。
但万幸的是,现在这里是不夜天火杏。
而不夜天火杏不在乎。
“是是是……我确实嫉妒你啊,我承认,”不夜天火杏说道,“但我们现在真得出发了,我真的很忙——而且,就算你赋闲在家、但这件事对你来说应该也很紧迫吧?”
不夜天火杏说道:“你难道不想尽快调查出来、是谁在背后针对你们吗?”
艾兰叹了口气:“再怎么紧迫、客观上要走三天的路程也不会缩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