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袋子回去了,四点多没在下雨,路人渐渐多起来,灯火亮了起来,摆夜摊叫卖聚餐,闹哄哄的,陆白喜欢,也不喜欢这些热闹,她是个矛盾体,她喜欢待在安静的地方,也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
人类是受不了孤独的。
陆白想明白这点的时候,她父母已经离婚,双方搬出新婚房,她暂时被交给奶奶抚养,直到她奶奶过世后,陆名才把陆白重新接回来。
真的不太好,好像每个人都在远离她的样子,就像是远古人所说的灾星吗,这个形容得有点严重,肯定不是灾星……吧。她忽然回想起某件事,被她以往很久的事儿,像陨石跌落大地的浩瀚震荡,把她激得清醒无比。
电话来电显示是生母彭淑英。
她拨通后,彭淑英先问了她最近情况怎么样,还说刚刚往她银行账上打了笔钱,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
对待陆白,彭淑英是有些关心的。
陆白问:“姐姐怎么样了,我想见她。”
原本还在不听询问近况的彭淑英忽然停嘴,空气仿佛凝固似的没办法流动,她听见彭淑英渐渐加急的呼吸声,紧接着是她歇斯底里的叫喊:“你没资格见她!”
啪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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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溜进书店里屋,看见路哥问句:“怎么了,这么急叫我过来。”这位黄毛就是上次被李常打得满地找牙的那位兄弟,叫黄不二,现在投靠路野,帮大佬做着擦脚抹油的事儿。
此时路野坐在软沙发上躺着,他拿手指了指桌上那一本厚沓沓的档案袋:“这什么意思。”
黄不二嘿声:“你要的资料啊。”
路野顿一秒,从嘴里蹦出一个滚字:“我也能找到这些。”
“您是想要更详细的吧。”黄不二凑他旁边坐着说,“前半年的都被锁住了,我破译得再花点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