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放学的这天,孩子们聚在一起在街道上疯狂地奔跑着,三三两两地勾肩搭背,牵着小手唱儿歌,攥着掌心里一周攒下来的壹圆硬币,跑到便利店兑零食吃。
此时街道依旧亮着万家灯火,冷风萧瑟,透入鼻孔甚至是骨髓里流淌的血液,陆白一时受不住,拿手快速捂住刺疼的鼻口,鼻骨肿块还没消掉,现在她洗口冷气都很费力。
陆白看中了某家书店,貌似开着热气,在“要不和同桌告别去书店蹲蹲”和“要不然和同桌一起去书店”的矛盾选择困难症里,她开始自言自语:“去不去那家书店。”
“不是回家吗。”路野在前面问。
“我想买点书,路同学你先回家吧。”她继续捂鼻子。
他就嗯了声。
陆白见他答应了,抬步进了书店。
他眼就盯着那只渐行渐远的小人影,身躯削瘦,却给自己撑起了片天,她能隐忍地过活,但并不代表一直会选择隐忍这两个字,那家伙很聪明,知道自己现在需要什么。
路野从兜里掏掏打火机,发现没烟了,就去了便利店。
发现旁边有人吵架,一个女人对着一年轻女孩指桑骂槐,那女孩哭了起来,脸通红,老板过来劝解几句,老女人没完,正面指着女孩骂她娘的是小三,是八婆是畜生。
路野就觉得吵,伸手,一把抓住了老女人的手腕,那手正要扇女孩一巴掌,他面无表情:“有完没完。”
老女人瞧对方人高马大,脸色阴沉,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气势顿时怂了大半:“你谁啊,管这么宽。”
“公共场合。”路野松手,声音懒散,“要么出去骂,要么走一遍警局。”
老女人嘀嘀咕咕牢骚几句后,眼神尖酸冒火,拿着购物袋快速走了出去。
那女孩脸红着道谢,路野根本没搭理,去了烟酒区转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