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话到嘴边,晏遥才察觉出不对劲——
别看李玗态度这般诚恳,却分明就是想要插科打诨,蒙混过关!
狡猾。
她在心中暗道。
晏遥眼珠一转,直截了当道:“若你真要我不生气,便不该瞒我才是。倘若我是怕事之人,那时便不会回来。”
李玗沉默良久,这才说道:“你来以前,常正居刚走。”
晏遥挑眉,“常正居?”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或许就连这个人,她也是未曾见过的,因此才没法辨认出背影来。
“他是贵妃身边的人。”李玗解释道,言简意赅,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似乎仍是不愿多说。
既是张玉华身边的人,又怎么会来东宫求见李玗?
晏遥试探着问道:“和普庆寺的事有关?”
能够牵动李玗情绪,让他失态的事并不多,孝敏皇后的事,可以算是其中之一。
李玗却摇了摇头。
他那时通过福海,以扳指威胁张玉华,不料张玉华却开始查起了晏遥的身世,以此反过来作为要挟。
“那……”
李玗喉结上下一动。
此事,他实在不愿说与她听,可偏偏在她面前,自己却又编不出什么瞎话。
本想着用冷言冷语,让她不再理会他的事,可瞧见她在一旁生闷气,他却又狠不下心肠。
“你可清楚自己的身世?”
“嗯?”晏遥愣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竟是会与自己有关。
“我……”晏遥一时有些语塞。
她名义上是魏国公府的养女,实际上却是晏昭的亲生骨血……可是这件事,原本就算不得是什么秘密。
“你的生母,乃前朝公主,亦是前朝皇室之中唯一存活下来的那一个。”
晏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她……她怎么会。不会的。这不可能。”晏遥的眼神变得有些慌乱,她摇了摇头,又摇了摇头。
“这,这是在太过荒唐。”
她的阿娘,明明只是寻常农妇,怎么可能是什么前朝公主?
可是……
一些零散片段出现在晏遥的脑海之中,她突然不动了,也不说话了。
可是她的阿娘虽为农妇,却擅弹琴,尤擅书画。
而晏昭那样的风流才子,更不可能,为一个寻常山野农妇倾心至此,至死不忘。
这些事,她过去,却是从来也未曾疑过,未曾想过的。
李玗见她这样,真不知自己刚才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他出言宽慰道:“也都是捕风捉影的事。三十几年过去了,你阿娘也离开了这么多年,又有谁能证明她真的就是前朝公主?”
“或许,这只是张氏无中生有的构陷之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