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以岚迅速有了思路,她点头应下,准备给an打电话。
“暂时别告诉徐忠,这边的进展还没到正式受理执行的阶段,先让他安心养伤。”谭宗南最后叮嘱道。
风波一茬接一茬地往他们身上盖,徐忠才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又要面对子弹移位的危险和军事法庭的公诉。
宋以岚把走廊上的窗户打开,落日西沉,天边跳动着金色的火焰,给整个天空添了几分凛然的气质。
她任由冷风吹在自己脸上,目光深远,幽黑发亮,从这些天的低沉中走出来,开始有了重新战斗的决心和勇气。
伤到那种程度都没能把徐忠从她身边带走,何子杨的那些小把戏,更不可能。
徐忠醒来有两个多小时,精力已经到了边缘。浑身上下哪里都疼,最重的两处枪伤牵扯着神经,轻微的呼吸起伏都会引起难耐的痛感。
“我去把外面那群孩子叫进来,你见过他们放下心事,也好休息。”阮正芝哭得声音有些沙哑,但总算渐渐稳住了情绪。她不忍心徐忠坚持地这么辛苦,主动说道。
徐忠点点头,清咳了两声,缓缓地说,“床,摇起来,一点…”
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惦记着做军人的一点尊严,不愿软绵绵地平躺着。
体位的变化刺激着大小伤口,徐忠下意识闭上眼,眉头拧在一起。锥心的剧痛被猛地放大,即使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是死咬着嘴唇才勉强压抑住喉咙里的声音。
“徐队。”
雪鹰的队员们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在徐忠面前报道。
他们一共来了12个人,这样一站,竟然显得病房有些拥挤。
徐忠没力气发出能让他们全都听见的声音,只好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