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有事我会叫你。”宋以岚看着他,后半句话脱口而出的前一刻,换了主语和宾语。
休息室大概就是宋以岚这些天住的地方。里面靠墙摆了张床,然后是简单的桌椅,电脑是大屏的一体机,估计连接了监控设备,分了九个小窗口放映着几个关键位置的影像。
徐忠没精力观察太多,只略略扫了一眼,挑中床边的椅子,走过去坐下来。他的视线一偏,便落在了手边桌子上。
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箱,旁边是一杯半满的水。
徐忠心里一动,不免有些惊讶她的心思。
吃过药,徐忠稍微松了口气,向□□了倾身子,闭上眼睛把那伙人的所有行动重新屡了一遍。他之所以同意留下来,也是因为心里隐隐不安的一个猜测。
如果对方能够知道在工作室到小区的那条路上袭击他,十有八九已经知道宋以岚在工作室的事…
那么最后一次对他的袭击就已经不仅仅是针对他,而应该是对宋以岚的警告……
他硬撑到现在本就精神不济,再加上刚吃过药,竟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梦里是他走过千百遍的训练场,二十公里的越野跑已经快到终点,徐忠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加速冲刺。这条路他跑过太多次,入队选拔的时候,训练的时候,带新人的时候,到后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常常跑过这段距离。
那时候脑子里想的很简单,影响情绪的因素也很简单,跑过一段越野,挥一挥汗水浸透了的训练服,心里的疙瘩也就迎刃而解。
可眼看就要到终点的地方,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跑的太急,一下就跌了进去。黑暗里是无数熟悉的面容声音,鬼魅一样的在他耳边笑着:“眼看就要成功了,却忽然败得彻底,你怕不怕?”“我们赌在你身上,最后却连命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