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水里加了镇痛安眠的成分,加上折腾一整晚徐忠实在太累,他倚在墙上,很快睡着了。
徐忠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动了动酸疼的脖子,抬眼看了看输液瓶,大约才过了半个小时,第一瓶药水快要见底。
手机在右侧的裤兜里,正在打针的也是右手。徐忠轻轻把手机扯出来,侧身用左手拿起。
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号码,徐忠犹豫了一会儿。
“喂?”徐忠把手机放在耳边,强打起精神按了接听。
那边没有说话,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似乎有丝丝笑意。
“你好?”徐忠皱了皱眉,耐下心又问了一遍,这次有了回应。
“你在哪里?”
徐忠听出是宋以岚的声音,有些头疼,他按了按眉心,“在宿舍。”
“吃药了吗?”宋以岚很快听出他声音不对,沉默了一会,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突然有了些冲动。
“我没事。”徐忠转头,看见年轻的医生正趴在诊桌上,安静地睡着了。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他关了手机,晃了晃脑袋,不准备叫醒医生。
诊所里只有他一个病人,开好的输液瓶摆在桌上,徐忠觉得,他可以不麻烦医生自己换药水。
许是药效作用,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竟然再一次睡着了。
宋以岚走进诊所,看见了安静睡着的徐忠。
他微低着头,倚在背后的墙上,大约依旧难受着,轻轻皱着眉,眼下一片淡青的疲惫。
一旁立着个铁架,输液管的针头埋进他手背上。另一只手搭在一侧,小臂上有一道看起来结痂不久的伤口。
宋以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徐忠,安静而脆弱,她不由地多看了几眼,可等她再走近些,徐忠马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