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次去查卷子时一样,一位跟随叶处长而来的工作人员要求初晴交出手机。又用便携式安检设备把她检查了一遍,然后才准她进入会议室。
初晴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一位调查员等着了。
这位调查员十分干练,在讯问方面经验丰富。
他先是微笑着和初晴闲聊了几句,然后乘她放松的时候,冷不仃地开始问问题。
一开始所有的问题似乎是随兴的,想到什么问什么:
先问她到查卷处的时间,再问她中午吃饭出办公室时所经过的安检有哪些,又问她第三份有问题的卷子是怎样发现有不妥,以及此次信息学奥赛的考生她认识哪些
调查员问得异常详细,甚至连那间办公室内的布置(有无挂画、钟?窗户开在哪边?放卷子的柜子是什么颜色)都让她一一回想作答。
所有问题问完了之后,调查员又让初晴从头到尾讲一遍昨天的经历。
然后,他再倒回去抽冷子问初晴有关查卷子的事。
调查员的措辞不断变化,他用了各种各样的技巧去包装自己的问题。
初晴回答了很多问题,尖锐的,平和的,复杂的,简单的。
后来,她因为将自己昨天的经历重复了太多次,脑子已经疲累到转不动了,只能依照本能作出回答而这,正是调查员的目的所在。
两个小时后,初晴获准离开了会议室。
她感觉自己像被丢进石磨里一直研磨,昨天所见过的、所听到的、所做过的一切都已经被压榨了出来,只剩一具空洞的皮囊。
她精疲力尽地出了会议室,沉默地接过了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手机。
教学楼外天色暗沉,天边隐隐滚着闷雷,连绵不绝的雨线组成了一道灰蒙蒙的密集的帘子,世间的真实全被它掩于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