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从青翠的树叶间漏下来,照在停在教师新村门口的宾利车上。
祁天转头对初晴说:现在还早呢,你这么快回家干什么?
初晴低头解安全带:做作业啊。
祁天的手指像弹琴般在方向盘上轻叩,反问道:像你这种好学生不是应该在周六就做完全部作业并且最少检查三次么?
唰啦一声,安全带弹回座位侧,初晴抬起头,诚实地说:是做完了,可我想做多一套题,巩固一下。
巩固一下?祁天挑眉问道,你这是在粘大力胶吗?
做的题不够就会记不牢,初晴认真地说,做完以后还要复习,复习完要预习,时间一点都不够用。
她的世界几乎是由一本本的书和习题册组成的。
它们围在她的周围,组成一圈坚不可摧的城墙。她早已习惯了这堵城墙,并不想走出去。
祁天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她的神情:可你看上去不像天生就热爱学习的样子,倒像是想完成任务。
初晴就像猛地被人戳了一下,十分意外。
她应该是有些心虚,急急忙忙地含糊道: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么
说着伸出细长的手指去抠车门锁。
然而车门锁纹丝不动。
我准你走了么?祁天慢条斯理地说,还没跟我说完话你就想走?
初晴猛地回头他的手仍然放在方向盘上,没穿外套,衬衫袖子随意卷了几卷,露出的手臂的线条十分漂亮。
他神情淡然,却自有一种矜贵的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