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连忙摆手:不谢,应该的。
祁天两手插在裤袋里,抿着薄唇,明亮的路灯光把他的面目衬得分外冷峻。
他把宣纹叫到一旁。
我只有一个妈。祁天的目光落在略远一点的地方,说出了第一句话。
居民楼投下长长的影子,墙根的绿化带团团的昏暗。
宣纹一直都有些怕他,经历了今晚的事后,心中多了几分对他的感激,闻言正要开口,却被他举起一只手止住:你先听我说完。
可我爸他身边需要一个女人倍伴,这点我明白。祁天仍然定定地望着远处的那团阴暗,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跟他之间的事,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你能不能嫁入祁家,那得看你的本事。
这话听起来虽然有些无礼,但当中的意思却是他不再反对宣纹和他爸交往。
宣纹的眼眶一热,竟是有些哽咽了。
不过,你得反省一下。他的语调蓦地变得严厉,锐利的目光转向宣纹,居高临下的逼视带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欣欣在幼儿园被人虐待,你为什么没有发觉?别跟我说她没告诉你,你想想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你说?是不是因为你总是在她面前表现柔弱,让她不相信你有能力有本事保护她?
宣纹呼吸陡然一窒,心中就像被塞进了一大团冰雪,冷得发麻。
她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
刘芳威胁欣欣不能把受虐的事告诉别人,但在初晴的耐心引导及诱哄下,她还是说了出来。
为什么这些事她宁愿告诉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姐姐,也不告诉自己的妈妈?
为母则刚。如果你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刚强、有魄力的一面,叫她怎么信任你?祁天的话像一支针那样扎进了她的心中,你作为她的监护人,合格了吗?我的话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