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机车旁等待的初晴看到祁天冲出了别墅的大门,紧接着,一位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人也跑了出来。
初晴连忙闪到身侧的一棵大榕树后躲起来,仓促之下额头撞到了一条横逸的树茎,痛得直嘶气。
这棵榕树树身宽大结实,把她遮得严严实实的。
柔细的气生根从横陈的树干垂直往下生长,像一道树帘,又像杨柳般在微风中轻荡。
春天刚长出的树叶又细又嫩,被阳光照得泛着金光,青翠的树冠上有几只小鸟在跳跃啁啾。
初晴轻轻地拨开几条气生根往外望去。
这位老人的脸部轮廓跟祁天有些相似,但五官比祁天更为刚硬,应该是祁爷爷。
俩爷孙站在一棵木芙蓉下,相隔只有两步。
你跑什么?你手里那张是不是测验卷?拿来给我看一下!祁爷爷大声说。
祁天抿了抿嘴,默默地把卷子递过去。
祁爷爷瞪了他一眼,接过去一看。
六十分,臭小子,你总算及格了一次
话没说完,手中的卷子就被祁天一把抢了回去。
哎,你
我上学快迟到了!祁天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飞快跑向停在不远处的机车。
祁爷爷想骂的话还没有完全骂完,未能尽兴,他不满地咂了咂嘴,目光追着自己孙子的身影,突然发现前方那棵榕树后露出了驼色风衣的一角。
什么人躲在树背后?祁爷爷往前走了两步,喝道,鬼鬼祟祟的,出来!
话音未落,就见露出的衣角倏地一闪,消失在树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