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何磊说,你们是老同学了?”
我匆匆抓起包,关门时听见他这一句,随口就点点头,“嗯,我们是初中、职,高中同学……”
暗中偷换了字眼,不着痕迹摸过去“职高”两个字。
“那你们关系可真好,女同学大老远专程看他,小子艳福不浅!”
我看见他唇角在笑,分明在调侃何磊,可是却莫名打了一个冷颤。
“哦,何磊从前帮过我不少,对我,比我哥对我还好……我是顺路过来看看他,也不算专程吧。”
“也是,他那人,就是太仗义太热心。”
我恍惚生出一种事实颠倒的怪异感,仿佛眼前这个人,才是跟何磊一起度过初中、职高整整五年的人,而我,不过跟何磊相逢不到半年,还要靠他告诉我何磊是什么样的人。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运动鞋,抿唇没说话。
我们等了很久,才等到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何磊摘下宽檐帽,露出一张比半年前更深邃的面孔。
整个侧脸线条变得更凌厉。黑了,也瘦了……我看了一眼,就知道我记忆中的半大男孩,已经真正成长成一个男人,一名军人。
“何磊”,我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他微笑。
“陆小曼。”
三个字,听得我心口发酸,眼泪慢慢弥漫了整个眼眶。
“傻丫头……”,他嘴唇一动,我知道他下一句要说“哭什么”,可能是顾忌严冬在场,要照顾我面子,最后全咽进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