凇云轻轻抚摸花团珠玉中的兔耳,表扬道:“化形术又精进不少,血管、软骨、毛发都仿得很真。这妆……是找恩熙还是彩儿化的?”
“您凭什么断定是别人化的?怎的,看不起人?”玄子枫摇摇头上的兔耳,偏过头不让凇云摸了。
见小兔崽子闹意见了,凇云哄道:“瞧你这话说的。我只是想,我家雉郎已经有那么多了不得的本事,若是什么都会,岂不是对别人太不公平了?是我凡人之心度仙人之智了。”
——要想世上无难事,只需师尊张张嘴。玄子枫暗自腹诽。
“师尊,您日日这么哄我,我是会当真的。”明知自己被凇云顺毛捋得服贴贴,玄子枫却还是开开心心地低头,将兔耳伸过去任凇云抚摸。
凇云摸够了兔耳,抬眼又发现了兔尾巴球,顿时萌得心肝儿齐颤,悄悄伸手去揉,又开口转移玄子枫的注意,“雉郎,我记得神木塾开妆束选修课的时候你也没选过,怎么化得这么好?”
精明的玄子枫就算能看出凇云暗里的小心机,还是会心甘情愿地一头栽进去,任凇云偷袭他的兔尾巴。
不过,他也有让凇云无法拒绝他的法子,屡试不爽,总能讨来自己所求。
——雄鸡秘技·卖惨,发动。
只见那兔耳双双垂下,玄子枫的神情平添了几分幽怨。
他想借个合适的时机,借着博得怜爱的机会将过去的不堪坦白。
“师尊,我其实没有您想的那么好。我既不是什么仙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个不那么糟糕的暗探。会这些,是因为幼时曾被聆风堂送到皇城的青楼服侍花魁,才……”
这可了得?听了简直叫人心疼坏了。
凇云伸手将人揽在怀中,让那颗委屈巴巴的小脑袋瓜靠在自己肩上,柔声问:“几岁时的事?”
“大概十一、二岁那时候,待了一年多。”玄子枫环着凇云的腰,“那之前我其实在宏剑宗卧底过一年,剑法是那时候偷学的。当时师尊已经离开宗门多年,没能跟雉郎遇上。”
凇云光顾着心疼了,全然没有发现玄子枫圈着他的腰是为了解开他的宫绦。
“聆风堂,真是作孽啊。”凇云轻轻抚摸着玄子枫的鬓发,颇感忧心,“你做子之卫杀席的日子将满一年,要怎么办呢?师尊没用,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藏身响玉阁这个选择对于玄子枫而言十分安全。
聆风堂毕竟只是个情报基地,整体实力跟响玉阁没得比,除了刚刚突破驭灵八段的子之卫之外,并无其他较大的威胁。
比起来,响玉阁这边的长老除了凇云外都是驭灵八段中阶及以上的实力。阁主王珏布下的护阁大阵在灵天雷暴面前都能抵挡一番,常人之力休想撼动分毫。
但凇云担心的是,躲藏并不是一个长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