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看,他这不叫蹬鼻子上脸叫什么?”连“师尊”的称呼都想据为己有,真让人大开眼界,舒彩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一边是亲学生,一边是亲鸡仔。凇云专心吃他的酥肉,任由那俩小崽子斗嘴去,免得怎么说都会被其中一方认为是拉偏架。
反正他们师徒向来没正形儿惯了,笑闹几句便回归正题。
玄子枫梳着膝头流淌的雪发,道:“我记得堂主好像说过,在我动身之前聆风堂并没有成功进入响玉阁的暗探。”
此番仔细梳理此前发生的事情,玄子枫得以将诸多不易察觉的细节联系起来,“打入响玉阁内部实属不易,暗探肯定要物尽其用。所以,其他暗探虽身份尚且不知,但八成还在响玉阁待着。”
“你是不是想放出自己回来的消息,引蛇出洞?”舒彩多少猜得到玄子枫的计划。
“我倒是想。”玄子枫低头看向腿上的人,无奈道:“可是师尊不让。”
凇云很想严肃些回答,奈何身体疲惫不堪、神识有损,还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得水光微润,“不行,我明敌暗太过危险,总是防不胜防的。”
当初那坛桃子酒一箭三雕,凇云舒彩双双中计,顺带也把玄子枫逼走,神不知鬼不觉地离间了他们快一年的时间。
这还只是加了些媚骨纵情的药,若是换成更阴损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舒彩眼神微动,“不过,说到桃子酒,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有些蹊跷。”
说着,她把小桌上的食物推到边缘,铺开纸张,画起时间轴。
“那天是鸡仔生辰,大家都忙着布置十五层公共休息室,所以我开坛确认酒水没有变质之后没来得及收拾,就把两坛酒放在1601宿舍的客厅茶几上。”
玄子枫接着回忆,“因为第二天并不是休息日,所以过了子正之时不久饭局就收摊了,丑时全员都回了宿舍。结束后我心里很乱,去观星台吹了会儿风,在操场练剑,遇到了凇云先生。”
“那时已经丑正了。”睡美人师尊终于从有弹性的大腿肌肉上爬起来,转而趴在玄子枫后背上,“练了莫约一个时辰的剑,我离开时已近卯时,彩儿若是不熬夜,马上就该醒了。”
几个关键的时间点都被标上,此时,酒坛里都有玄子枫下的药。
蘸水笔被玄子枫接过来,点在纸上,“但那天我们睡得晚,趁着菜姐没醒,我卯时把酒砸在城郊,又从酒厂里偷了两坛酒应急,卯时三刻回的宿舍。”
酒厂里带出来的酒是不可能被下药的,所以在卯时三刻之后,这两坛酒就应该是普通的桃子酒了。
舒彩蹙眉道:“这就更奇怪了。我那天早上第一节 有观文院的课,也没起得太晚,当时整个宿舍的人都睡着,我把酒收回灵玉佩里,再拿出来就是给师尊的那天了。”
“难道说,是酒送到师尊手中之后才被下药的吗?”玄子枫有些疑惑。
凇云摇摇头,“若真是如此,为何彩儿也中招了?那人不太可能同时在神木塾礼堂和我家分别给我们师徒下药,也没这个必要。药一定是在两坛酒放在一处时下的。”
“那就只可能是我动的手,为了撇清嫌疑故意让自己也中招了。”舒彩竖起三根手指道:“师尊,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无辜的,但我发誓,真的不是我。”
说着,信誓旦旦的小爪子弹起了第四根手指,表示她在“发四”。
凇云被这副模样逗笑了,“还‘发三’‘发四’呢,知道肯定不是你。”他把整碟酥肉都塞到了舒彩手里,以示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