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可给我悠着点儿!灵能都用不熟呢,瞎逞能!你了不得我是知道的,但也不能这么莽啊!你差点就成人肉干了知不知道?”
说完这话,玄子枫猛地一愣。
方才他言语间风格独特的温柔,是那样熟悉又陌生,像是他认识的某人。
冰雹从块块都是脸盆大,缩到了半个巴掌大。
灵天门年轻弟子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不仅修好了避难所的阵法,还把棚子扩建了不少。
他们中有不少人也不太看得惯灵天门超脱凡俗、置身事外的做法,总是牵挂着喧闹纷繁的尘世。有的人负责给伤患治疗,有的冒雨领灾民回来,还有人给普通老百姓的房屋画加固阵法……
冰雹击打阵法的声响小了许多,不再是柄柄重锤砸下炸开的声音,隔着阵法听起来有点像是细密的棋子落在棋盘上。
闲下来的玄子枫在避难所里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调息打坐。那个小姑娘算是黏上“大姐姐”了,裹着被子在玄子枫腿边睡着了。
一袭干净的蓝紫渐变海波暗纹百迭裙映入玄子枫眼帘。
是郁丹若。
她换了身干燥的新衣,与玄子枫相对而坐。
“今日之事,多谢玄公子了。”郁丹若微微颔首。
玄子枫早早察觉到对方的存在,已经发动了化形术的伪装,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说着,他将玉簪从容灵蹀躞带中拿出,还给郁丹若。
郁丹若接过簪子,“不。若不是玄公子,小女子和这些灾民怕都是没有活路了。玄公子是大善人。”
“大善人?我?”玄子枫不禁用鼻子轻笑出声,“您可真会说笑。”
郁丹若十分诚恳道:“并非说笑,玄公子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
对此,玄子枫笑而不答。
“这位是玄公子的妹妹?”郁丹若抬手收回拇指,摊手以四指礼貌地指向睡得正香的小姑娘。
“不是。”玄子枫摇摇头,转而露出一抹坏笑,“是我女儿。”
这话把郁丹若说得一愣。
玄子枫这才轻描淡写地说:“我是说笑的。”
合着是说话大喘气。
郁丹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我说玄公子看上去不过舞象之年,哪儿来的这么大的孩子。”
“她是个‘瘦马’,豢养她的牙公牙婆家被冰雹砸塌,十好几个姑娘就剩她了。小妮子有灵力傍身,命硬些。”玄子枫解释道。
雨夜嘈杂寒冷,小女孩在被子里裹成蚕茧,只露出个睡得沉沉的小脑袋瓜。被选去做瘦马的女孩都是美人胚子,小女孩的脸可爱极了,那份瘦弱更是惹人心生怜悯。
郁丹若伸手抚摸女孩的头发,颇为怜爱道:“这孩子驭灵天赋绝佳,小小年纪又有如此坚韧的心性,做瘦马,真是可惜了。”
“可不是。”玄子枫瞥一眼那女孩,“不过我倒是觉得,谁家的姑娘做‘瘦马’都挺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