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城嘻嘻笑道:“邓姨娘, 谁给你穿的衣服啊。”
邓氏怒不可遏, 一双眼瞪得像铜铃,指着她急忙打断:“给我撕了这贱/人的嘴!”
家丁们听令欲上, 易轻城可怜兮兮地躲到劳惜华后面,“婶母救我。”
“住手!”劳惜华毕竟是大夫人,一发话没人敢不听, 连邓氏的气焰也收敛了些。
“有什么话好好说, 老夫人刚歇下,别扰她。”劳惜华皱眉,也意识到非同小可。
邓氏捋着心口,喘了好几下才回过气来,“没法好好说, 今天不是她死就是我亡!”
“那还是你去死吧。”易轻城吐舌。
“轻城。”劳惜华两头劝,心中叫苦。
“大嫂,你就算不为我,也要为晴柔做主啊!”邓氏抹起眼泪。
“你一个姨娘,也配叫大夫人大嫂?真是无法无天。”易轻城躲在劳惜华身后依旧嘴不怂。
邓氏狠狠瞪着她,秦忆娥这才从后面慢悠悠晃过来,一步三摇媚态横生。
邓氏连忙去拉她,“姐姐,你也来评评理。”
易轻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杠铃般的大笑,“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用力跺脚,潮湿松软的泥土都被她跺得震了震。所有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你还敢笑……你这个疯子!”邓氏气得眼睛发红。
易轻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红着脸咳嗽几声,扶着劳惜华的肩:“你年纪都快当二夫人的奶奶了,还腆着脸叫她姐姐,不行,笑死我了哈哈哈……”
……
这确实是一件滑稽事,只是这么长时间大家都习惯了,而且从来没人敢这样当面耻笑。
不知道哪个人没忍住,噗地一声,转瞬就淹没在易轻城震天的笑声里,然后传染似的,窃笑蔓延到所有人脸上。
秦忆娥不以为意,朱唇微勾,露出淡淡讽刺的笑。连劳惜华都被这魔性笑声给感染了,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回端庄的样子。
“你,你……”邓氏脸色白了又红,骂都骂不出来了。
邓氏作威作福这么些年,下人们敢怒不敢言,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外来窝囊废竟能把她气成这样。
再想想邓氏母女□□被绑在柴房的样子,不行,更想笑了。
要忍住,他们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正当别人都竭力忍笑的时候,易轻城却忽然收了笑,直直盯着秦忆娥道:“她既喊你姐姐,想必受你管束。”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秦忆娥猝不及防,却只波澜不惊地抬了抬眉梢,点头:“自然。”
“好,她刚刚说要治我,撕烂我的嘴,敢问二夫人,她有没有那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