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是给他留最后一张吧。
易轻城撕了张纸条,想了想,咬牙写得狠一点:“你彻底失去我了,我再也不会给你写东西了。”
嘿嘿,易轻城沾沾自喜地看着自己写的,想象秦殊看到这纸条时的样子。
他一定会痛哭流涕的哈哈哈。
今天发生了一件她做梦也想不到的大事,易轻城在小本本上记下。
在她儿子四岁生辰这天,她被娃他爹给赐婚了。
当然,这肯定也是秦殊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她才不会真的嫁给韩咏。
寒枝和霍眉都提到过,韩咏之所以没有因韩仲书谋反而获罪,全因他提前就站在了秦殊这边,大义灭亲。
可是秦殊那样猜忌的人,不可能对韩咏毫无嫌隙。以易轻城对他的了解,他说不定从贬她为庶人的时候就计划好,等韩咏求亲,再找个罪名将他们一网打尽。
蔫坏蔫坏的。
易轻城不在意韩家的存亡,她打算这几天收拾收拾带孩子溜了。
至于梦境那边……她看着月石粉叹口气,取出一点添进香炉,想了想,又依依不舍地加了一匙进去。
如果不是因为孩子还在这,她甚至不想醒来。
吩咐了宝络在她睡着后点燃香炉,易轻城便埋头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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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易轻城觉得很冷,床很硬。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是矮矮的房顶,横梁间布满错杂的尘网。
易轻城坐起来,才发现为什么又冷又硬。
她根本不是睡在床上,而是地上,身上什么盖的都没有。
这里是个柴房,乱七八糟的破烂堆在一块,衣服上沾满灰尘,惹得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怎么每次穿来都没好事呢?
易轻城仔细看着自己全身,她手里紧握着一根被折断的木簪,尖细的那端在手心扎出干涸的血痕。
她想站起来,但是双腿发软使不上劲,想扶个东西,四壁都是脏污,根本无处下手。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她关在柴房??
易轻城咬牙爬起来,背部一直到小腿都传来刺痛,似乎被针扎过。
咦,长大了。
易轻城看着自己明显比之前放大的身躯和四肢,又摸了摸胸。
原来她从前这么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