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尤其是这个母亲,她竟毫无印象。

后来易轻城将各种正史野史都翻烂了,下山后到处打听,也只收集到一点关于她爹娘的只言片语。

爱女如命,稀世之珍莫不奉予,掌上明珠,犹未及也。

易轻城没想到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再次见到母亲,她不由想起一些很不愉快的回忆。

沈姣曾跟她说过,当日秦殊带她从皇宫逃走时,本来可以将华阳和驸马都救出来的。

但他没有,反而手刃了他们。

她去质问秦殊,他一开始沉默,被她逼问得紧了,便冷冷丢下一句,他们该死。

他说这四个字时的杀意与漠然,让易轻城觉得可怖,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觉得他可怖了。

夏灵帝刻薄寡恩,害他险些夭折,他恨屋及乌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因为她救过他,她也是该死的人之一。

她没有和秦殊争吵,这本就是沈姣在挑拨离间。况且为了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人,去恨一直相依为命的人,似乎太荒唐了。

可他们都知道,到底落下了刺。

易轻城还没回神,手腕忽然传来一阵锐痛。华阳背着光,冷艳的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她攥着那只稚弱的手,尖锐的金护甲隔着袄子死死掐着她。

那一块之前被烫出了水泡,此刻都被抠破了,这酸爽,易轻城疼得抓心挠肝,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

“怎么这么不听话,知不知道娘亲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华阳泫然欲泣,易轻城呆呆看着她。

华阳除了在人前扮扮贤妻良母,人后是绝不碰小郡主的,母女俩每年也只有在宴会上才见几次面。郡主从小都是由乳母江氏带大,江氏看出华阳手上下了狠劲,如何不心疼,连忙转移话题道:“人找到了就好,让奴婢带郡主回去吧。”

华阳冷冷看她一眼,像在看死人一般,江氏吓得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话。

易轻城从小郡主模糊的记忆中知道,父母对自己并没有史书上说的那样好。

驸马卫浚一直住在公主府中,但很少来看小郡主,仿佛没有这个女儿似的。华阳常年在外礼佛,偶尔和小郡主单独相处,对她也是非打即骂。

现在没时间细想那些,这次偷跑出来要是不能给华阳一个解释,只怕回去又要打她。

易轻城按着记忆中小秦殊教她的话,说道:“女儿听说宫里新建了一座佛堂,很是灵验,就想给父亲母亲祈福,没想到却迷路了,还好贵妃娘娘找到了我。父亲一直公务繁忙,母亲最近身子也不太好,轻城真的很担心……您不要怪我好不好?”

华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惊愕住。

江氏也是一愣,随即笑道:“郡主小小年纪就知道如此孝顺,公主和驸马有福啊。”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华阳脸上抽搐了几下,笑道:“傻孩子,你还小,以后别再做这等傻事,等你长大了再孝顺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