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看着那张脸,咽了口唾沫,要哭一样,说:“不,不是老师......”
“不是?”邢清章猛地蹙紧眉,空洞的双眼朝那个方向望去。
来人轻笑,把竹筷捡起来,又那一副新的,往邢清章碗里夹菜,安慰说:“善渊,是我。”
云既明的轻笑已经让邢清章熟悉,可此刻的邢清章听见这个声音心脏猛地滞停,平安抓住他的手臂,能感觉到其上肌肉紧绷,他的哥哥在发抖。
“你......”邢清章吞口唾沫,迫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拿起竹筷,说:“你都知道了。”
这是陈述语气。
云既明应声。
屋里又陷入死寂之中。
云既明以为邢清章会发怒,他已经做好准备。
“对不起......”
细弱如蚊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云既明的手一顿,他抬眼移到云既明身上,才发现这个小大夫正懊恼于对自己的欺骗,拿手指不断捏自己的耳垂。
啧......又揉红了。
云既明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握住,低声说:“错哪了?”
他俩离得近,炙热的呼吸全喷在邢清章脸上,他也说不准,又因为无法解释眼睛红起来。
平安看得一愣一愣的,小小的脑袋里充满大大的疑惑,但是看见他哥要哭,那忍不了,喊道:“干嘛你!放开手!”
还没给人掰开,门口的钱益很有眼色地进来,一把捞起平安往外走。
“哥带你逛街去。”
平安使劲扑腾挣扎,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伸出利爪要挠钱益,大喊:“放开我!他欺负我哥!我跟他拼了!!!”
钱益幸亏躲得快,否则英姿飒爽的面庞就要挂几道彩,他把人抱出去,说:“没欺负,那是疼你哥呢!”
“疼什么疼!看他那样就要打我哥,肯定疼啊!”平安还在挣扎。
“......”钱益非常无语地把人抱到旁边街角处,刚把人放下来,平安就想着跑,被钱益一把拽住后衣领。
“你这个年纪也该懂点这事了,邢清章都不教教你吗?”钱益说完又自我否定地摇头,说:“算了,我看他自己也不懂。”
等邢清章回过神后,屋里只剩他们两人,邢清章想要抽出手,云既明却握得更紧。
“平安他......”
“不打紧,钱益带他上街玩玩。”云既明就着这个姿势,拿另一只手朝邢清章碗里夹菜,松开之前还用力捏两下,见邢清章耳垂更红,唇角无声地勾起来。
“我骗你,你也骗了我,咱俩算是扯平了。”邢清章故作镇定,拿起竹筷扒拉米饭,想到什么,又说:“你也该向我认错。”
云既明朝他碗里夹菜,轻笑一声,安抚似的摸上他带红潮的耳垂,不出所料,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