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江榭背着萧洗墨,忍不住向下一望。
那黑雾很快便消失殆尽,随之轰隆沉下海底的,是那如乱葬岗般的尸岛。
他莫名地坚信,这些尸体并不是真正沉入了海底。或许,是消失了。
江榭将人带回了船上,罗生见状踉跄着跑过来,接下萧洗墨,探了探鼻息,心里一口重石才落下来,面容僵硬却又泛红,那是担惊受怕后的喜悦。
不久,罗生直直地望向江榭,神色慎重,抱拳作揖:“救命之情,难以言表!若道友有何要求,罗生必在所不辞!”
“不必,”男人摆了摆手,拢了拢早已歪斜的面罩,“救他,只是兑现承诺,心无所愧罢。”
罗生还想说什么,便听王大人已踱步到了男人面前,
“若不是道友相助,只怕这船上的物质和人力早已毁于海噬,王某替朝廷感谢您们!”他对修士连连感激,头转向了海面,不可置信道,
“不过,王某还没见过,真有人能解决海噬这无妄之灾。”
那漂浮于海上的诡异浓雾早已散尽,只剩下深不及底的海水。
当然,只有江榭和萧洗墨知道,黑雾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海上既再无灾难,王大人便嘱咐掌舵的按既定的方向行驶,并吩咐手下官员去船尾安抚劳工。
行驶时船倒平稳了许多,江榭在船头某处席地而坐,离官员和那两人有些许距离,萧洗墨枕着罗生,紧闭双眼,他还没有醒来。
江榭靠在阴暗处,默不作声地环视一遭,见没人注意自己后,静静地卷起左臂一圈衣袖。
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面具纹身,不知什么时候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