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闻言便是一愣,随即双手合十,垂目道:“佛祖在上,贫僧绝无另意。”
自己是有些过了,但江榭依然感到无语,便转过身对着墙,小声嘀咕道:“睡个觉有这么艰难吗?”
可当江榭以为无常不会过来时,却听他微不可闻地叹口气,随即便传来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江榭转过头,便看见无常拂开了红帘,与他对四目相对,听他说道:“冒犯了。”
江榭这时才知道什么叫玩火自焚!他一弹手,将桌上的唯一光源熄灭,黑暗掩饰了他快绷不住的表情。
谁知无常只是将被子重新抚平,叮嘱道:“你内府尚未完全恢复,切忌着凉。”说罢,便转回身,坐在了木椅上。
江榭讪讪地躺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户撒了一地,还有屋里未散尽的甜腻香味。
可这都没有盖住无常留下的令人心静的木香。江榭看不清楚他的轮廓,只有他一双映射着月亮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很久没有声音,只有缓缓的行云渐渐拉近了漫漫长夜,窗外的月亮,依旧白得如玉
阳光照进屋子,唤醒仍在沉睡的人。昨夜不知何时睡着的,江榭迷迷糊糊着睁开眼皮,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身旁,只触摸到一片冰凉。
江榭起了身,看着窗外当空的太阳,似乎这觉已经睡到了正午。他尝试在脑中呼唤021,意料之中地没有任何回应。
江榭穿好靴子,伸了个懒腰,无常应该早就离开了,他现在也得去办正事了。
这时,他晃眼看见了木桌上的纸张,江榭走过去,应是无常留给他的,便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