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脸,回头狠狠瞪他一眼,“我不笑,难道还整天哭着?!”说着,又白他一眼,转身走了。
她的身后,袁长卿不禁一阵莫名眨眼——他不明白了,她前一刻还笑盈盈的呢,怎么眨眼间就变脸了?!
他想了又想,终究想不到答案,便带着一肚子的不解,回去继续工作了。
所以说,一个人的禀性真的难改。珊娘原就是个受不住寂寞的人,如果她被迫一个人呆着,沉默也就沉默着了,可这会儿明知道这里不是她一个,哪怕另一个是她前世的冤家,她也希望身边能有点人气儿。
于是,沉默着又换了几张签条后,她到底没能忍住,自言自语道:“看来今天是换不完了。”
她真的只是自言自语,根本就没指望那只锯嘴葫芦会接话,所以,当空旷的回廊间响起袁长卿的声音时,珊娘吓得小小哆嗦了一下。
“原也没指望我们一天里能做完。”袁长卿道。顿了顿,他看着她,神情似有些犹豫的样子。珊娘以为他又是有意想要引她主动开口,不想他接着就道:“要不,今儿就到这里吧,这会儿太阳快要下山了,确实有点冷。”
“什么?”特别是那最后一句,珊娘没听明白。
“你……”袁长卿顿了顿,小心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冷?”
珊娘眨了眨眼,这才明白,他竟是注意到了她刚才那小小的一哆嗦。于是忽然间,她眼里有些混淆的两个袁长卿,就这么一下子分开了。看着眼前的少年,想着他那不怎么高明的转弯抹角,她忽地咬住唇,低头憋了半天,到底没能憋住,便闷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