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有冰柱在血手的重击下发生断裂,重重砸进血水汪洋中后,溅起无比巨大的水花。
陆宁初躲过飞溅而来的血水,又射出一圈剑影凝生冰柱。
交错而立,又向前弯曲的冰柱好似贝壳,暂且在血手的围攻中辟出一片净土。陆宁初躲闪着触手的攻击,绞灭断裂触手的同时,眼中凝色越发深沉。
做不到。
就算他现在能晋至分神,也不能保证能在灵力耗尽前将整坨触手完全杀灭,维持不败至少也要合道。无论如何,只有出窍期的他,没法在当下的处境中坚持到完全杀灭对方。
一根触手狠狠抽中手腕,陆宁初手掌一震,险些握不住轻雪。他连忙撤退些许,与触手周旋着待到手腕的不适缓解,紧接便又再度前冲陷入触手的包围之中——离触手越近,才能把每一次攻击的作用都发挥到极致。
虽然陆宁初因为近身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但对触手本体确实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数十根触手如同太阳般张开,在空中扭出急促的波浪表示不满。陆宁初无暇关心它的情绪,只觉数十根触手退出攻击是个难得的机会,愈发欺进中心予以连击——就算知道接下来对方可能释放大招,他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无形的涟漪再起,遭到法则抹杀的窒闷又来,陆宁初蓦一恍神,甚至看到了连接自己和龙渊的金色丝线。
剑意划破法则,但还来不起出水喘息,就又被狠狠摁回水中。
——触手们在不断地动用法则,誓要将他的存在完全抹除。
金色丝线开始动荡,虽然与世界的联系尽断,但陆宁初却仿佛听到了龙渊的吼啸。
他想起了第一次遭遇法则抹杀时,那条鳞片缝隙中有金光满溢的巨龙。
他怎么能……每次都让龙渊来救他呢。
窃天改命,龙渊一定为他牺牲了很多很多。
剑意一次一次地撕开法则,陆宁初的手也在不断的失控与恢复中握紧。
不是没有办法了。
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不试又怎么知道不行呢。
法则的间隙之中,轻雪蓦地狠狠一震,霎时激出剑意无数。
激昂的剑意经久不息,连续撕开数层重新覆来的法则。无声无形的激烈战斗之中,一个小小的瓷瓶倏然出现,闪着亮光在双方的交锋中骤然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