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初不动声色,嗤道:“赵少爷抬举了。你们太上天宫门下弟子无数,人才辈出,还有两个分神老祖坐阵,连你们都救不了的人,我怎么可能救得了。”

“不!不是的!”赵锦之急得不行,“尸虫和尸鬼就是青焱和乾金两位老祖弄出来的,整个太上天宫都被他们控制了,除了找你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屋内倏地一静。

陆宁初危险地眯起眼睛:“你说的都是真的?”

赵锦之忙不迭地点头:“我用性命担保都是真的!”

“成。”陆宁初把案几掀正,把地上的碎片拂走,拉着龙渊坐下,“那你仔细说说。”

“不过,”他对赵锦之露出森森白牙,“你要是胆敢骗我——我就宰了你。”

赵锦之打了个哆嗦:“不敢!”

事情要从三十年离恨天叛逃说起。

三十年前太上天宫追杀离恨天战败而归,青焱和乾金两位老祖回了山门之后就闭关养伤。后来青焱老祖先一步出关,并且一反常态地开始插手门内事务。

两位老祖突破分神便隐退幕后,专于修炼,甚少理会其他事情,但太上天宫的高层以为,青焱老祖是不满他们没能阻止离恨天叛逃,这才插手管理,所以并没有觉得不妥。

然而随着乾金老祖出关之后同样插手门内事务,并且和青焱老祖始终揽权不放,太上天宫的高层们便逐渐觉出了不满。和掌门共事,他们还能提提自己的意见,但由两位老祖领头,他们就只有听话干活的份。

坐久了高位,谁还能忍受一直屈居人下,只能当条听话的狗。青焱老祖是和掌门同出一脉的师叔,连烽天天主想与掌门谈谈,看能否劝劝两位老祖,让他们重新回去修炼,却在去找掌门的时候看到掌门正在和青焱老祖私下谈话。

连烽天天主疑心掌门莫不是和两位老祖串通一气,想要改变太上天宫分权各天的局面,集权于自己身上,便没有现身打断二人,而是收敛气息躲在旁处偷听。

却不想这一听,便听到了不得了的内容。

掌门暗指青焱老祖性情大变,并且言明两位老祖不该一直插手门内事务,使他这个掌门仿佛多余。

青焱老祖在“师叔你置我于何地”的控诉中不为所动,待到掌门压不住火气时才施施然开口,道出自己能用血祭之法炼制尸鬼,并且还能控制那些尸鬼为己所用。他想制造尸鬼大军称霸天下,询问掌门是否愿意辅佐于他。

血祭之法、炼尸驱尸,一听便知都是阴邪之法。掌门再是心机深沉,也有自己的底线,自然露出排斥之意,随即连忙想逃。

然而青焱老祖有备而来,见他不愿,转瞬便按住了他的脑袋。待他放手之后,掌门便对他言听计从。

连烽天天主逃走之后,又观察多日,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对两位老祖惟命是从,便知两位老祖恐怕是有特殊之法控制人心。面对两个分神老祖,他知晓自己若是逃走只怕免不了一死,便打算留下来虚以委蛇。

两位老祖沆瀣一气,又有邪法在手,纵观正道,唯有千鹤君、陆清月和陆宁初方能与他们一战,要想阻止两位老祖,只能求助离恨天。连烽天和离恨天敌对多年,贸然求助离恨天肯定不会搭理,且两位老祖能控制人心,任何人都不能轻信,事情也绝不能随意声张。

赵家对连烽天天主有恩,他一直都很看重赵锦之,而赵锦之又勉强算是跟陆宁初有点交情,连烽天天主便既是出于私心,又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态度,赶在青焱老祖找他“谈心”前,把赵锦之送出了太上天宫,并委以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