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在长久的寂静里,孟章虽不情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回想过往。
年少时的独占鳌头,青年时的大权在握,还有中年时的骤然溃败……他一生顺风顺水,究竟是何时出了差错?
生来冷淡的性情,对权势的偏执,目空一切的骄傲……最恼不经意印在袖口的鲜红口脂。
“我此生最错,就是一念之差让她有了你。”
他冷冷给出答案。
朝然却笑了,她道:“劳神君伸手。”
孟章不耐地看向她。
再反应过来时,她已将一柄冰蓝的匕首塞进他手中,再反握住他的手刺破自己颌下逆鳞。
只不过刺破一点。
即便是孟章也因她突然的动作震惊不已。
孟章之名再一次更迭。
朝然松开他的手,一抹颌下止住还没来得及淌下的血。
“你看,可以随意给出的,对自己来说都是不重要的东西”朝然端起茶盏,小小喝了一口,笑道,“兢兢业业做了两百多年孟章,我也算是将能给龙域的都给了,该是我休息的时候了。”
孟章脸色铁青:“你什么意思?!”
朝然道:“相比我,你才最适合这个位子,让你在这儿养了两百多年伤,我也该把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她平静地看向孟章,认真道:“我想离开这里。父君。”
这是她长到一万三千岁,第一次以女儿的身份向父亲提出请求。
孟章气得笑了:“从刚才起你就自说自话……现在,你想走就走?”
而她只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