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模糊得记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该去做,又有什么事正在做。

可她就这么呆呆站在雪原上,什么都想不起来。

多么可笑,又多么寂寞。

寂寞……

朝然似是突然想起什么,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脖颈。

空无一物?那里本该有什么?

灼灼跳动的火光,白衣神明深色的眼瞳,伸向她的手里拿了个什么东西?

刺目的银光如同一把剪刀,将她所处的世界剪开,露出被假象挡住的真实。

冰海还在,蜿蜒的血迹还在,环绕的魔气还在。

斐怀……也还在。

他随手雕刻的小木片上,留有一道护身的术法,能为她挡下必杀的一击。

从“镜像”重回“真实”,她一时半会儿竟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是因为那银色的神光太过刺眼,又或她已泪盈于睫。

孟章的龙爪已刺穿她颌下逆鳞。她不闪不避,反握住孟章手腕……

成团的风雪散去,如玉如屑。

平滑如镜面的冰海下凹了一块,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大刀将厚厚的冰层削下一块,又像是那处的冰层瞬间消失。

海上两个霸道至极的领域溃散了。

众神忙不迭上前查看。

冰海上破了一个大dòng,冰下是蓝到发黑的极寒之水。而孟章与朝然不知所踪。

即便是青龙,掉进极寒之水里,还能活么?

这样的结果,远比朝然死在孟章手里糟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