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说白了就是将神明的记忆与性情锁在一个“界”中,再开辟另一界灌入提前准备好的记忆与性情,待到第一个界带着那些记忆与性情彻底消失,那么被下了“尘态”的神明便彻底被改造成另一个神明。

后者则是在施法瞬间将此间之物投she到另一界中,分裂出“真实”与“镜像”两个世界,若非两者之间的壁垒破开,除了施术者本人,“真实”中的事物无法进入“镜像”,“镜像”中的事物也无法进入“真实”。

天亮时,朝然再找不到开出结界的余地,只好开了“镜界”将斐怀放入其中。

但“镜界”只能起一时之用。

一来,斐怀到底是“真实”的神明,即便他在“镜像”中不必受恶咒侵蚀,“镜像”中也没有能供他吸纳的灵气,他的伤会痊愈,却需要很长时间。

二来,朝然也支撑不了太久“镜界”。她不过是个一万多岁的青龙,纵她天资卓越,可到底她积累的神力有限,撑个几天兴许还马马虎虎,时间一长,恐怕她会迷失在“真实”与“镜像”之间,被自己造出的界所吞噬。

孟章不松口,她和斐怀都得陨灭。

而孟章显然也不在乎他们死活……或者说,他觉得他们都死gān净了别再碍了他的眼,他才高兴。

朝然走在“镜像”的雪原中,一面疲惫一面又觉得释然。

孟章的反应在她预料之中,真听到他的冷嘲热讽时她并不觉得绝望难过,只是感到无力。

至于释然……等到“镜界”将她反噬那天,“镜像”与她会同时毁灭,到那时,她到底还是和斐怀一起的。

心念一动,她便来到钟山阳面那座狭小的殿宇前。

朝阳挂在雪原之下,露了半边脸,并没有继续上升的架势。

“镜像”里,时间是静止的。

朝然推门进屋,斐怀仍无声无息地躺在那张矮榻上。一切都是她离开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