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笑道:“一开始想要的很多,失望得多了,愿望就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一个。”
想要脱离孟章,不再受别人的掌控而活。
“到现在,虽不知为何,我感觉我仅剩的心愿似乎已经实现了。”
真正的脱离并非只是单纯的反抗,而是拥有自我。
一直藏在心里不敢吐露分毫的话似乎也能脱口而出了……
朝然停下脚步,转身直面斐怀:“我向你说过许多句感谢,每一句都出自真心实意。除了这一点真心实意,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能回报你的……你愿意要么?”
她说的隐晦,却不妨碍他听懂她的意思。
微薄的雪光映在她玄黑的衣裙上、素白的肌肤上、赤红的发簪上。颜彩简单,却明艳bī人。
不同于被封记忆与法力时那个小姑娘清汤寡水的模样,眼下的她称得上是妩媚。
他一向对相貌的美丽没什么概念,却莫名突然开了窍,觉得她的模样正好。
她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游移,嘴唇却微微抿着,揭穿她平静表面下的不安与忐忑。
青年筋骨分明的修长手指擦过她的眼睫,缓缓移向眼角,最终贴在面颊。真的很像碰触一瓣花。
说她别扭偏偏她又直率,说她坚qiáng偏偏她又脆弱,说她机敏偏偏她又天真……这样一个小姑娘。
斐怀低声道:“只有感谢么?”
朝然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开始脸红,而且越来越红。眼睫也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