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怀停住脚步,偏头问她:“冷么?”

她缓缓摇头。

斐怀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她终于慌张地看向他,像是害怕被抛弃一样。

斐怀抬手拂去她眉间眼睫粘的雪花,叹道:“你这样不声不响的,我倒希望你能哭出来。”

指尖不经意擦过薄薄的眼皮,所触的肌肤平滑冰凉,像一瓣极冷的花,仿佛再凑近一些,便能嗅到那清且寒的香……

良久,她才哑声道:“我没什么好哭的,只是隔了许久没被他这样当众奚落过,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不大习惯罢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习惯的?

不等他开口,朝然勉qiáng挤出一个笑:“我失态了,抱歉。”

斐怀沉默片刻,方道:“不必抱歉。”

她转向出城的方向,低声道:“如你所见,我在这里的处境算不得好,孟章神君对我并不待见。不瞒你说,之前我身上的咒也是他种下的。”

斐怀道:“为什么?”

朝然道:“一万多年过去,我始终没能长成他想要的继承者,还捅了篓子让他蒙羞,他便动手让我变成他想要的样子。可惜他没成功。”

斐怀道:“所以?”

她道:“帮我便得与孟章神君作对,你可真的想好了?”

比起最后牵连无关者丧命或是中途被抛下,她宁愿从一开始便孤身前行。

到现在为止,他还有抽身出局的机会。

斐怀平静道:“没想好我就不会来。”

朝然还要说话,却被斐怀堵了回去:“去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