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剑月看着她藏在乌黑长发下小小的耳垂,莫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叶颦手生,不敢纹什么复杂的图案,画了半天,只鼓捣出一朵看起来十分粗制滥造的花。

花剑月瞥着她,表情实在称不上愉快。

她呵呵gān笑两声,挠了挠头:“我觉得这个其实……勉qiáng还能看。”

花剑月没有搭话,抬手在自己胳膊上一抹。叶颦不满的哼声尚且锁在喉头,便见他胳膊上那好像还没吃色的小花纹身在他这一抹下“渗透”皮肉,变成仿佛纹了很久的模样。

他目光落在月光下银光闪闪的溪水上:“还凑合。”

叶颦扬起嘴角,抱膝偏头看着他,笑得心满意足。

花剑月淡定地向她摊手:“礼物。”

叶颦瘪了瘪嘴,一拍他的巴掌:“送你个屁,什么都没有!”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袖袋中摸出两团卷起来的发带,将其中一个分给花剑月。

“这是孟大夫给我的,说是我闲时也该打扮打扮自己,好歹我也是个女孩子……”

见花剑月有些诧异地看着自己,她瞪圆了眼睛,语气危险:“怎么?我不能打扮么?”

花剑月笑道:“是该打扮打扮了,不然以后真嫁不出去了。”

叶颦张了张口,却又突然沉默,半晌,才道:“我不嫁人的。”

血肉里多出一根琉璃管的感觉,她不想再体会了。

或者说,她就没能摆脱过那些“水蛭”,它们始终附在她的皮肉上,让她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被利用被吸血的恐惧。

花剑月指着前方道:“看那儿。”

叶颦抬头,看见波光粼粼的小溪上突然多了小小一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