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异象瞬息间尽归于无。

她支了个屏障隔绝山风,开始守阵。

而花剑月则堕入过去近万年记忆的洪流之中。

他从踏入宗门到飞升成神,从不耐烦搭理一个名为叶颦的丑丫头到为她出头。

先是被狂风chuī倒,随后又听见神明的怒喝,叶氏夫妇与叶宅的仆人忙不迭伏地磕头认错随后逃之夭夭。

只有一个孱弱的小姑娘趴在原地看着站在树林边的花剑月,努力咧开一个笑。

花剑月垂眼看着她,低声道:“过来。”

叶颦抹花了脸,撑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他奔去。

刚到他腰那么高的小姑娘死死地抱住他,将眼泪、血、泥全都揩在他衣服上。要是换了某个小神敢这样做,早被他揪着衣领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但他跟前这位是个躯体脆弱的凡人小姑娘。

花剑月颇有些无措地盯着她漆黑的发顶看了一会儿,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以示安抚。

叶颦不仅不领情,还嚷道:“你个杀千刀的!竟然真把我往láng窝里送啊?!”

花剑月摸头的手落不下去了。

他揪着这小姑娘的辫子,尽可能轻柔地将她拽开:“谁知道他们不是你亲爹妈?!”

叶颦用袖子用力地将脸擦gān净,冷笑道:“不,我还真是他们亲生的。”

花剑月愣了。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从这样一个小姑娘脸上看到这样冷漠的表情。

仿佛失望到了极致便不会对任何事情抱有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