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先是将自己楼里的摆设砸了个gān净,随后安安静静地在满地碎片中gān坐了一夜。

次日,使者将她带出孟章神殿,踏上圣路。

面朝钟山,她被灌下一杯取自圣地的极寒之水,从内到外都冷了个透。

她不仅没有哭,还乖顺地向重重风雪后的钟山跪拜行礼,以示自己已经悔过。

代表君唯的星早已拖着明亮的光焰陨落。

那个曾在青龙座巷陌玩儿陶响球的女孩儿有一双琥珀般清澈的浅色眼瞳。

朝然乘风雪长车从圣路回来时,再听不见那“沙沙”的异响与女孩儿慡朗的笑声。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觉出那股子由内而外封冻血脉封冻神魂的冷。

百余年过去,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将君唯忘了个gān净,但当她在白头山上看见那双不容错认的琥珀眼眸时,那个百余年没人提起的名字脱口而出。

但那个一晃而过的影子真的是君唯么?

星月之光笼罩的神明不止她一个。

白头山上,花剑月倚在树下眯眼看着天上那好像伸手可得的月轮,一边感到无奈,一边又忍不住骂道:“自作主张的死丫头……”

在破屋周围,隐匿多时的阵图借着月华缓缓浮现。

是大衍之阵,却又稍有不同。

朝然那日将酒坛放下的同时也把阵图布下。

从花剑月提起那个阵法之后,她心中的一点怜悯很快被理智战胜,至于那些劝他的话……不过是想让他心甘情愿答应设阵。

虽说他没什么表示,却也无妨她探寻谜底。

青龙一族从老到小,作风是一脉相承的qiáng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