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怀没有接。
朝然笑道:“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我七千岁时便能摘一朵,现在一万多岁了,自然也能摘第二朵。”
隔着结界与河水,他们都听见来自龙域的寒风呼啸的声音。
龙域的风雪长车到了。
她真的很不甘心,却也只能不甘心……
既定的命运,谁能拒绝?
朝然将金荆棘之花放在他手边,随手将长发绾起,起身告辞:“我走了,保重。”
她要走快些,走得再快些。她既怕他什么都不说,也怕他说点什么。
斐怀还是开口了:“朝然。”
她果然一步都挪不动了。
他说:“金荆棘之花,这样贵重的东西我可不敢收,所以……定契么?”
朝然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斐怀道:“我与你定契,再帮你完成一个心愿,然后我收下金荆棘之花。”
朝然只觉心口钝钝地疼,面上却丝毫不显,分明背对着他都能笑眯眯地道:“是我自己想要给你的,不必客气了。”
斐怀沉默。
朝然摸了摸光秃秃的没了因缘线的左手食指,毫不犹豫地向河神府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