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姑娘面不改色接过祈愿,答是退下。

时隔两个月,她再次见到朝然时着实愣了好久,茫然之间她甚至不知道该接受跟前这位神女就是朝然还是河神府门口的石像成了jīng。

许许多多的问题堵在嗓子眼儿,可她一个都问不出来。莫名的,她面对朝然时,总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多说,只需遵从她的指令便是。

若说从前的朝然是个脾气软乎乎的“壳子”,那现在“壳子”里住进了一缕鲜活的qiáng势的魂。

河神水府里所有的小神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对朝然感到敬畏,在她面前甚至不敢大声地说笑打闹。

黛姑娘不禁想起她被神使送回那日,朝然与斐怀坐在庭院说事,她路过廊下时,断断续续地听见他们说起龙域说起神界,看着那两位神明的背影,她发现恢复记忆的朝然已经不是那个需要斐怀大人帮助与保护的小姑娘了。

但不知为何,朝然在斐怀跟前似乎还带着些她失去记忆时的怯弱。

仿佛这样,她才能正常与斐怀相处。

黛姑娘自己将祈愿送到山神府。山神府的小神们都知道河神府里住着的某位尊神曾对他们的主神有救命之恩,如今也不敢怠慢河神府的府主小神,传报百灵小神。

除了花剑月自己,没谁比百灵小神更熟悉他的字迹与印鉴。

百灵小神将信函翻了两遍,顶着满脸难以置信,上山顶去找花剑月。

他确定那是他们山神亲笔,但他就是把脑袋挠破也想不通花剑月为什么要给隔壁河神递祈愿。

他们的山神大人疯了不成?

百灵小神急匆匆地上山,灰溜溜地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