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神们心中苦不堪言,却还是挤出笑容屁颠屁颠地上前来,领花剑月回去休息。

还没走出几步,花剑月听见斐怀在他身后道:“依你看,会是什么神明对她下的手?”

花剑月讥讽一笑:“会是什么神明?尊神,世人的恶意从来不讲道理。谁都有可能对她下手。”

斐怀似乎也没指望从他口中得到什么靠谱的推测,只是“哦”了一声。

花剑月继续向他暂住的寝居走去,倏地,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仿佛映照了另一个小姑娘的命运。

他顿住脚步,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地道:“尊神若是想帮她揪出坑害她的元凶,不妨想想什么神明会觊觎她……或者说青龙的血脉与神力,连她爹娘也考虑进去。”

斐怀道:“多谢。”

花剑月合了合眼,不再停下。

平心而论,他不喜欢那个血脉尊贵的小姑娘,很讨厌她呆呆愣愣的样子,更讨厌她柔柔弱弱的,却被不知来历的尊神保护周全。

不是每个小姑娘都有她这样的好运气。

花剑月很清楚自己的厌恶毫无道理,无意义地为那个已经死去很久的人鸣不平也丝毫不能减少他的愧疚与痛苦。

但他就是忍不住去试,仿佛病入膏肓之人盲目投医,祈求某一天能瞎猫碰上死耗子突然痊愈。

他从不是她的神明。

白川河神水府正殿前的法阵仿佛是个摆设,多天过去,躺在阵图中央的朝然依旧一动不动。

斐怀除去一直在阵图边看着,坐在那儿打发时间,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