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先前的驱邪的术法,斐怀又另给她加了一道防身的咒印,可以帮她挡下一次致命的攻击。

接过恢复原状的小木片,朝然忍不住想问斐怀知不知道有关神明之间的因缘线的事,却忍耐再三不敢问出口,她本能地觉得斐怀不会对她有什么图谋,但又害怕从他口中得到什么令她失望的答案。

斐怀瞥见她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先行发问:“怎么了?”

朝然本想说“没什么”,但又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咬牙将她从男侍元翀那儿听来的说法讲了出来。

斐怀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朝然上头的热血一点点凉下去。

良久,他才道:“左手给我。”

朝然懵道:“啊?”

斐怀平静道:“我不缺你这样笨手笨脚的女侍。”

明亮的因缘线骤然出现在他们各自的左手。朝然没有动。

小姑娘缓缓抬头看着他,眼中似乎蒙了一层水光:“暂且留着吧,我想留着。”

斐怀看着她好一会儿,看得她心里打鼓时,方移开目光道:“随你吧。”

她这才真的放下心来——他没有消去他们之间的因缘线,他们还会再见。

雪原之上,龙神们分别乘三列长车而行,拉车的不是什么珍禽,而是充斥整个龙域的风雪。

角木神女还是很虚弱。故土给她以婴孩为胎衣包裹的安稳,但在极端的严寒中她没有神力护体,几乎整个人……整条龙都被冻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