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然率先看见那一点眼熟的白,混沌的灵台中拨云见日般现出一丝清明。也正是这一丝清明使她动作慢了一瞬,只这一瞬便足以花剑月化魔气为剑刺穿她胸腹。
朝然很快回过神来顺势闪避,但花剑月的“域”已经张开,范围是整个深坑,甚至是整片化为荒地的松林。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她兴许能通过qiáng行把“域”转变成自己的化解这一招,但现在的花剑月同时具有神魔之力,他的力量绝不亚于她的,甚至还在她的之上。
她避无可避!
花剑月视野被血污所染,他看不清站在坑外站着的神明是谁,但这并不妨碍他向他出手。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准备好像之前那位大名鼎鼎的叛神一样被最qiáng大的神明抓住押往极北之地,被金荆棘刺穿颅骨,被世上最冷的风chuī数万年直至陨灭。
在此之前,他会放纵他心中所有的不平与恶念,拉着那些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所谓神明与他一起坠落。
在他的“域”中,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规则。
那位俯瞰他的神明注定也避不开他这一击。
白衣神明负手看着魔气闪电般攻来,一点躲避或是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好像已经认命。
一点玄黑落在他怀里,有如飞燕撞入生宣。
他们左手上牵有因缘线的指根都被勒得通红,好像系着同样的红线。
他讶然垂眼看着跟前这个死死抱着自己的小姑娘——分明脆弱得像一朵初绽的花,却以绝对保护的姿势将自己护住。
她为什么要保护他?她为什么觉得自己的能保护他?
那一双尖利的可以当做致命武器的龙角抵着他的锁骨,硌得慌,却并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