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站起来,花剑月便一脚踩住她的龙角使劲下压。

小姑娘白净的脸上沾染了污泥,好像当真从神座上堕入尘埃。

此刻,花剑月本该癫狂,可他面上竟有些迷茫,似哭似笑地道:“你看,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在我脚下……”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你”究竟是谁。

朝然反手握住他的脚踝试图将他掀开,可花剑月区区一个人神此时却好像有千斤重,以龙神之力竟都不能动他分毫。朝然转而以神力为箭矢,刺向他左侧肋下——虽说此刻灵台之中一片混沌,她还是隐约记得曾经好像有什么神曾与她说过花剑月的要害在此。

龙有逆鳞,是清晰可见绝对碰不得的要害,人也有,但人的逆鳞却是看不见的。

遭此一击,花剑月自然避让,虽没被神力伤到,可左侧肋下的衣衫却被划得七零八落。

朝然清楚地看见他肋下有一个丑兮兮的小花印记,兴许是个纹身。

这样幼稚难看的纹身,乍然露于人前应当是引人发笑的,但在场的神明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花剑月的表情扭曲起来,仿佛被人当众揭开了什么绝对不能提起的秘密,浑身杀气几乎凝为实质。

两个神明,或者说两个怪物再次斗在一起,两边都手无寸铁。

角木神女身上的每道伤里都残留着花剑月的剑气,轻易不能痊愈,而她自己现下身无神力,完全无法驱除剑气,只能任由血汩汩地淌,渐渐的,她身上有些发冷,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现在的年轻神明,真是可怕啊。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