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刻意垂着眼睛,语调轻缓,语气带着明明白白的傲慢:“小朝然,你于我是故人不假,但我有什么针对你一个小辈的理由呢?”

朝然下颌紧绷,沉默不答。

角木神女支额看着她:“再说了,就算是我真的针对你,你所谓的要事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左右耽误了事也不是耽误我的事,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神界清净,就连一声虫鸣也不得闻。

长久的沉默里,朝然缓缓道:“你说与你无关便与你无关?”不等角木神女开口,她又接着道,“若我说的事与龙域有关呢?”

角木神女完美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但只是一丝罢了。她像是被朝然的无知逗笑了,“好心”地道:“我差点忘了你被下了咒,什么都不记得了。如此,我告诉你也无妨——我是被驱逐出龙域的呀,当我离开龙域的时候,我便与那鬼地方再无gān系了。”

朝然目光沉沉:“所以呢?离了龙域,你便不是龙神了?你忘了龙域里有什么?”

角木神女愣了愣,像是听见什么极好笑的笑话,难以自抑地大笑起来,笑得眉目都有些狰狞:“是龙神又如何?仅凭一个龙|神|的名头便想束缚我?而且,龙域里那东西塌了又如何,左右死的不会是我!”

朝然垂眼看着她,眼神说不上是愤怒或是怜悯,又或者两者兼具。

角木神女没了笑容:“小朝然,你没资格这样看着我。”

在黯淡的光里,她眼角有不明显却实实在在存在着的纹路。

神明并非不会老,只是老得格外慢。因此,衰老的时间持续得也格外长,痛苦的时间也格外长。

朝然叹了口气:“总之,我今日来此并非要与神女争辩,只希望神女之前无论因为什么阻碍于我,明日莫再如此,不然此事若是闹到神帝跟前,你我都是罪人。”

角木神女没有说话,仿佛默认。

朝然起身向她行了一礼,毫不拖泥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