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怀道：“抓到那个魔后，你打算怎么处置？”

朝然想了想，认真答道：“先瞧瞧能否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若是不能，便就地处决，随后回水府写信上报。”

斐怀轻笑一声，不做评价。

朝然皱眉瞅着他：“不然呢？”

斐怀道：“你没发现么，上头并没有把你当做镇守一方的神明。”

朝然一愣。

确实，不多的几次与神界与地府jiāo流，他们并未把她当做同僚，而是单纯将她当做“龙神”看待，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是以不惹恼她为底线。

不惹恼她，不代表就要听信她所说。即便她认真严肃地去说什么，大家也只会“嗯嗯好好”地点头同意，给足她龙神的面子，实际却不怎么会当回事。

就像上次她将女鬼陈氏体内藏有来路不明的魔气的信函递上去，政务殿那边很快回复会重视此事，却迟迟不见下文。

她在众神眼里也许就是个人形的阿猫阿狗，只需要被哄得开心就好。

斐怀对她一脸愤懑视而不见，淡淡道：“你觉得你写再多，他们会当回事么？”

朝然道：“那我就在陟罚台上讲给所有山神河神听。上头懒得管事，我就不信山神河神能不怕入魔陨灭。”

这个答案勉qiáng还行。

小姑娘紧接着又道：“快到了。”

的确，小舟的速度渐渐慢下来了。

棚顶嵌的明珠渐渐熄了光华，朝然轻手轻脚放下茶杯，杵着小案便要起身。也不知斐怀在这样暗的地方是怎么jīng准看到她的动作的，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